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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涛骇浪钓绿鳕我的追梦之旅(八)_散文网

来源:励志故事网   时间: 2021-08-28

(一)的起源:“纽约终于到了。”老郑情不自禁地高呼着,满脸尽显着桃花红,两只慧眼直呆呆地往车窗外瞅着,屁股蛋子在汽车坐垫上像打桩机那样上下颠颤着,宛若骑着战马在荒凉的沙漠里苦行数日的战士,激动地朝着草原的缀着彩花的浓绿深处奔去。我探着头望了望眼前的车流和四周熟悉的楼影,方向盘上的双手充满了青的力量,激动的已经把细细的泪花呛到了眼角处了。“是啊!按这个车速,还有3个多小时就可以到达梦寐以求的渔港了,我心中那纠缠着3年,令我朝思暮想的梦啊,就要实现了。”想着想着,我心田里的暖流沸腾了,我的思绪不知不觉地飞到了那个令我难忘的寒。

那是2009年年底的一个秋风萧瑟、月明星稀的晚上。在睡意香浓的2点多钟,我和老郑在一起,在他家门口正东张西望地等着其他四位的到来。不一会,一辆篮色骄车缓缓地在我们的面前停了下来。从车内走出一小伙,冲着我就打起了招呼:“你就是渔魂王吧?”“是啊!那你一定是Bass了?”“对!是我。小刘的朋友。”那次到马里兰州船钓花石斑鱼(TauTog)本来有小刘,他临时有急事,让Bass替他。”我上下打量了一下Bass。“嘿”这小伙虽然个头不算太高,走起路来腰杆子笔直,潇洒大方。微瘦的长脸上有一双炯炯有神的微凹的眼睛,闪烁着精明与干练。高高的鼻梁下是黑黑的围着嘴唇几乎转了一圈的胡子,上身套着无袖挂满衣袋的浅黄色渔装,下身穿着防水篮色渔裤,双脚蹬着高帮棕色鞋,一看就知是位久经沙场的渔翁。

没多久,其他的三位渔友也到了,大家推推嚷嚷地坐入老郑那辆大马力的篷車(Van)里。那时节,虽然前夜的寒峭的西北风已经停息,车外则哩哩啦啦地下起了绵绵细雨,由于地面的温度在冰点以下,水滴落在高速公路上立刻就变成了冰粒,整的路面简直就成了晶莹剔透的滑冰场了。老郑两眼圆睁,心脏紧缩着慢慢地开着车。就这样,汽车的轮胎还时不时地空转着打着滑,惊的老郑不由得前额上浮尽了冷汗。反观车内其他那五位,一个个跟没事人似的打打闹闹,一搞得车内人声鼎沸。说话最多的当然是Bass,他连珠炮似地讲起了他那钓鱼经,其中穿插着许多似乎离奇的。讲者津津有味,听者聚精会神,还不断地发出阵阵的咋舌声。尤其是当他提到在麻省钓鳕鱼三兄弟,搞得我一头雾水,莫名其妙地一个劲地用手抓着头皮。最后细问才知道除了鳕鱼(cod)以外,在秋去来之际,麻省的深海里还着绿鳕鱼(pollack,也称青鳕鱼)和黑线鳕鱼(Haddock),当地人称之为鳕鱼三兄弟。Bass还说鳕鱼三兄弟在那时节不但个头大,数量也多的惊人,一趟深海船钓下来如果只钓到100磅的鱼都会被人瞧不起,还会被人嘲笑,说:“就这水平,做个新手都不合格。”我在旁边听的瞪目结舌,馋液成串珠状从嘴角流着,两只眼睛被惊的差一点就脱眶而出。从那一刻起,我就下定决心,在几年之内一定去闯闯麻省,过过钓鳕鱼三兄弟的瘾。

自那以后,我就开始做起钓鳕鱼三兄弟的准备了,不但买齐了专为钓鳕鱼用的16至20盎司的假饵,还添置了7尺长的专用渔杆和能对抗33磅拉力的渔轮。时不时地还扳起手指头数日子,期盼着这一天早早到来。

不知多少次,一想起北上钓鳕鱼三兄弟,我就呆呆地打愣。为此还出了不少笑话。比如我家领导让我递一只碗,我却送的是筷子。为这种事我不知挨了多少次骂。尤其是从今年的9月份开始,我时不时地做钓鳕鱼三兄弟的怪梦,一直做到,惊得浑身上下大汗如泉涌。懵懵懂懂地记得,那是一个风平浪静的艳阳天,我独自一人轻松怡然地划着小船,在平的象铜镜似的海面上钓鱼。那天的渔情还真不错,不时地有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鱼上钩,我看到放生的鱼惶逃的可怜样,心里沾沾自喜,便开始目中无人狂妄起来。心想:“这大海里难道还有我渔魂王钓不到的鱼吗?”正在得意洋洋,一抬头,眼前的一幕差一点吓的我失足落水。那静静的水面上竟然坐着一位瘦骨嶙峋的老者,估计有100多岁,脑门上簇满了白白的寸长的头发,似羔羊的软毛,2尺多长的白胡须飘洒在前胸,白白的弯月形的眉毛长的像北极狐的尾巴,一对童儿般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动,还跑出一道道耀眼的金光,连太阳都愧色地找了块白云躲了起来。说也奇怪,这位老叟的眼睛不但亮,而且大的离奇,几乎要把眼眶骨挤的骨折。有一张长长的水果刀样的脸,凹进的脸颊上千沟万壑。额头上也布满了五线谱了。细细的长脖子如白鹤,皮肤又似百年老龟的背壳。全身罩着道家的古装。左手竖着掌,右手拿着用白狼毛做的掸子。一张嘴就阿弥陀佛,一口扎扎实实的古腔:“你是渔魂王吗?”“是啊!”“这海里的鱼你一共钓过多少种?”“不满你说,还真没有没钓过的。”“哈哈!小娃娃,好大的口气。且不说这世界上数不清的鱼种你见都没见过,就是你眼前水里的鱼,我想你未必钓到过。”这位老者藐视地眨了眨眼,把掸子往天上扬了扬,说:“看看你身后的鱼吧,你钓到过吗?”瞬间,我的身后闹出了劈里啪啦一片水声。我急忙扭头望去,就在离我不到2米的水面,齐刷刷地站立着三排艳丽绝顶的鱼姑娘,一个个杏眼含嗔欲说还羞的,尤其是那一双双性感的厚嘴唇,那高挑的鼻梁,白的似玉的掐一掐就会出水的嫩皮肤,说它们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也不为过。我看着看着骨头都酥了,脚底下仿佛踩在海棉上,连连摇着脑袋,惭愧地低声回答:“如此漂亮的鱼姑娘我还是第一次见,更别说钓了。”“这就是我们麻省的鳕鱼三姑娘。”说完,那位老者便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还没落,我誠惶誠恐地跪在了船扳上,哆哆嗦嗦的双手扶在了船帮上,两眼仰望着这位老者,高呼:“我有眼不识泰山,肯请老神仙指教。”“记住一定要谦虚,钓鱼这行业深不见底,更何况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说完“唰”地一声身轻如燕飞到了空中,一转眼的功夫就溶化在阳光里了。我急忙回头寻那群鱼姑娘。只见它们一个个撅出了朱唇在空中做着吻我的样子,柔声细语地说:“你不常掂记着钓鳕鱼三姑娘吗?来呀!到根治癫痫病的办法都是有什么的我们麻省来呀!到那时还不知道是你钓我们,还是我们钓你哪?”然后一一伸出了小手,挥舞着向我告别。有一位有着长长睫毛和一双似眠似醉,欲嗔欲笑,带梦的大眼睛的鱼姑娘竟然大胆地握住了我的手。我立刻反过手腕用足了力气攥着,心想:“这回你可跑不了了。”谁知这鱼姑娘的小手滑的赛过泥鳅,“吱溜”一下就从我的手心里滑出。我急忙扑过去双手乱抓,一不小心“扑通”一声掉入水里。我急忙睁开双眼,原来是场梦,我看了看我身边的床单,“唉”可惨了,到处都被抓起了布包,我的双手还紧紧抓着床单不放哩。

(二)追梦的过程:过了纽约后,本想松口气,该是享受郊外田园风光的时侯了。楚不知接踵而来的是大城套着小镇,小镇又连着大城,蜿蜒迂回的一直延续到百里之外的纽黑文(NewHaven)。公路两旁除了成排排列的耷拉着脑袋满身都是枯叶的风树,梨树,杨树和桦树外,连一块象样的原野,山丘和农田都没有,到处都挤满了高楼和成堆的居民矮房。还有成片的工厂区,满是高大的单调的建筑物,里面插着高高耸起冒着灰烟的烟筒。过了纽黑文,汽车越来越多。开始车子开的慢,但毕竟是在行。以后则是走走停停,就象在沙滩上爬行的螃蟹。再加上越往北边走,白天越短。下午4点钟刚过,已经是黄昏了。我心里开始急了起来,心想照这样走下去,估计到了码头渔船早开拔了。就开始暗暗地责备没有听Bass的话。我们出发的前一天,Bass曾反复提醒我:“明天是节后的黑色星期五,出来购物的人会很多,路况估计不会太好的。你们应该早点出发。”我开始是采纳了他的建议,早晨8点正就慌急地到了老郑家。谁知他的领导拿出刚出笼的香喷喷的白馍馍来谗我,我真的抵抗不住呀。不能怪我,只能怪我嘴谗,吃了一个又抓起了第二个,还美美地喝了一大杯咖啡,打着饱咯,9点多才上的路。在路上又慢慢腾腾不慌不忙地开着车。还惦记着沾点小便宜,又在路边的有名的渔具店停了车,还仔仔细细地掏了半天的宝,又到了麦当劳了不肯受委屈的肚子。就这样都中午12点多了,仍然慢腾腾地行驶在滨州的地面上。( 网:www.sanwen.net )

老郑从我的眼神里看出了我心中的慌恐,马上打开了他那崭新的苹果手机,三下两下就找到了公路堵塞的症节。他指着手机上的图,用安慰的口气说:“堵在这里哪!不要慌,离我们只有2-3里,过去这塞车的地,会好起来的。”果不其然,十几分钟之后路况突然变好,我咬了咬牙,在油门上的脚一使劲,我那辆银灰色的骄车象刚出弦的箭一样,“呜”的一声消失在红里。痛痛快快地才开了半个小时,路面又拥挤了起来,车速慢的就像虫子蠕行,让我那刚静下来的心又扑腾地紧跳着。“这怎么是好吗?”我擦着额前的冷汗,无望地呆视着老郑。老郑见况嘿嘿一笑,还是那招,不慌地从衣袋中掏出了手机。把手机当钢琴猛弹了一阵。说:“有了。堵车的地界就在我们前方不远。”就这句话能顶半盒清凉油,我那脑瓜子立刻静多了,还嘟囔着:“看来这95号国道咱不能走了。”老郑再一次玩起了他那宝贝苹果。也就是擦把汗的功夫兴奋地说:“下一个路口出去就可以转到91号路。”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里舒服多了。

还真没多久,前方那么多的汽车莫名其妙地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也顾不得想那么多,见了个路口吱溜一声就溜了出去。三拐两拐就看到了91号路的醒目招牌。说也奇怪,我明明是按着路标走的,不知为什么走迷了路,竟然把汽车开到了满是红绿灯的街区。我心里那个急啊,恨不得自己给自己两拳,怎么会犯这么低极的错误,本来时间就不多了,现在又迷了路。就在这紧急关头,眼前突现出395号路的标牌。老郑冲着那牌子狂笑的几乎疯了,扯着嗓子就呼了起来:“走395,走395。”他那撕心裂肺的吼声把我逗的满脸欢喜,心里甜的好象酿出了一坛子蜜。心想:“嘿!吉人自有天相。”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在395号路上还没有行驶多久,就降临了。在下,路两边到处都是如画的丘影,宽宽的马路上行驶着极少的车辆,有时方圆几里的大道上就我们俩人在行着,看着就给人添喜。高兴的我把油门加大,一时间,我那汽车快的像长了翅膀。这时,老郑发话了:“开慢一点,不要超速。警察现在说不定躲在那个角落里哪。”可不是吗?现在经济不好,警察们就着罚来的款发奖金哪。我只好撅着嘴,情不自愿地放慢了车速。也多亏老郑提醒,这一路上我们至少遇见了三波警察,都躲在路边的灌木丛中,眼睛里都闪着绿光盯着我们。

“嘀铃铃”我的电话铃响了。原来是Bass的好友小张。小张是位钓技精湛的船钓高手,用假饵钓鳕鱼三兄弟是他的拿手绝活。这次我们钓鱼前的准备,从渔杆到渔轮,从假饵的选择到渔钩的选用都离不开他的帮助。

当我把我们目前的位置告诉了小张后才知道我们仍然在康州的地界。不过还好,渔船起航的时间是晚上8点,我们还有两个小时。为了赶在起航的前面,我们不得不委屈一下那两个饥肠辘辘的肚子了。

大约又过了50多分钟,眼前突然出现了黄灿灿的一大片灯海。老郑再一次在坐垫上疯疯癫癫的了。激动的语不成调:“渔魂王,波士顿到了。”他那话音未落,我们已经被包裹在灯海之中了。

随着市区的到来,各种各样的彩灯已经把波士顿装扮成五彩缤纷色彩斑斓的万花筒了,一座座过桥“唰唰唰”不停地在我们头顶上飞过,路两侧到处矗立着几百米高的有着千姿百态的高楼大厦,有的巍峨耸立的有点离奇,似乎脑门正蹭着星星逗着乐哩。更奇怪的是那些高楼旁边的矮房,虽然一个个满脸愧色歪着头依偎在高大楼宇的肚脐眼窝子里,还时不时地探头探脑地显着机灵,臭美地向行人抖动着涂在它们身上的彩粉。

我那宝贝蛋子倒没有流连忘返,在导吉林比较好的治癫痫医院在哪航仪的指引下,东拐西弯的不知多水次,终于在7点的时分过了一座大桥,开进了渔港码头所在的小镇。

这个小镇上连一丝渔港码头存在的迹象都没有。宽宽的大马路,到处都是路灯,路两边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商店,餐馆,加油站,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堂的小店铺。高大的各式旅馆和银行比比皆是。路边的小路上满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歌声,笑声,尖叫声源源不断地从窗口和门口传出,再加上汽车发动机的隆隆声和锅碗瓢勺的碰撞声,简直把这个小镇渲染成了正在峰头上的游乐场了。

我牢记Bass的嘱咐,紧紧地盯着右手边栏杆上的牌子。“看到了。”我用手指给老郑看。在一根电线杆子上浮着一块白色木扳,上写着“码头”的子样,但没有箭头指向。我和老郑顿时头大了一圈,喃喃自语:“到底往哪个方向走啊?”看到电线杆不远处有一条右拐的叉路,我那汽车就像被惊吓的小花鹿一样,顺势弯了进去。

汽车沿着低凹不平的小路慢行着,眼前的已经是另外一个世界了,到处透着寥寂,静的连呼吸声都变成了闹音,仿佛孤行在荒芜的沙漠里。小路的尽头是几座水泥筑起的几层楼高的建筑物,小小的窗户弥漫着牢狱式的恐惧。四周围着高大的院墙,宛若电影里的日本宪兵队的兵营,黑洞洞阴森森的,给人以不祥。宽大的大铁门劈着大腿开着,让人看了脖子后面生凉风。

我硬着头皮把汽车开了进去。院子内极大,还停着十几辆卡车。几十只圆圆的车灯就像乌鸦的漆黑的饿眼,闪着恶狠狠的光,死死地盯着我们,仿佛只要我们下车,它们就会扑上前来吃我们的肉,喝我们的血似的。我环视了四周,没有一丝灯光,也没有人影。不时地天空中传来“呱呱呱”夜猫子的哭叫。吓得我骨头里发毛,汗毛孔里冒油,皮肤上生出无数的鸡皮疙瘩。老郑也被惊的牙床打颤,说:“渔魂王,快走,这哪是渔港码头,荒凉的简直就像深山老林里的古墓群。”老郑的话还没说完,“吱溜”一声,我的车子已经出了大门口。

我们又回到了那条繁华的大马路。不对呀!马路另一侧都是房子,没有别的路可走啊?我俩心存着疑,脑子悬着惑,不情愿的又回到那阴森森的大院子门口。仔细寻着,发现在其左侧生着一条小路,我们索性沿着它一直走到了底。眼前又是用高大的围墙围起来的大院子,和刚才的简直是异曲同工,里面也停着数辆大卡车。那时节,我急了。再不抓紧时间赶到码头,这鱼就没得钓了。我急中生胆,心想:“管它的,进去兜兜风再说。”我的车子在这院子里就转了起来。“一条船,一条船。”老郑一惊一乍地呼了起来。我沿着老郑的手指的方向,穿过大楼的夹缝看去,果然一条大船而傲兀地立在滚着白浪的海水中,船旁边还有人影晃动。我急忙把汽车开出了院子,在老郑的帮助下发现这个大院子的右侧有一条不起眼的小路。沿着这条小路没有走多远,一条长蛇形的船坞抓住了我们的眼球。

把汽车停稳当了,我们下车后急得步子像洪流。说来也巧,和船长正撞了个满怀。握手的同时我俩分别报了名号。

等把渔具和包裹搬到了船上后,我俩朝着夜幕下的海水望去。那时水面上到处涌起了有着白色浪尖的浪峰,冰冷的海风越刮越猛,像一把把无数的细小的尖刀生生地刺入了我们的面颊。

没过多久,小张这位好兄弟冒着寒凉风尘仆仆地赶来了,为我们特地送来了他最喜欢用的假饵。我和老郑那两颗被寒风吹冷的心顿时感到了温暖。上次我和Bass到缅因州冰钓就有他,再次见面倍感亲切。只见他冷的袖着手,腰微弯着,嘴角挂着微微的笑意,但眼睛里跳出来的是真诚和善良,是勇敢和刚毅,是智慧的曙光。

告别了小张后,我仔细打量了这条渔船,长约90尺,铁甲包身。简陋的船舱内排满了长5尺宽2尺带着后背铺着海棉软皮垫的坐椅,左右分成两行。船舱的上面是观光平台,几乎和船舱一般大小。

我又扫视了船上的渔翁,约20多位,包括十几位白大哥和几位黑小弟,一个个身材魁梧肩宽膀扎,手腕都有腕口粗细,个高的像电影《三国演义》中的猛张飞,个矮的会让人误认为是水浒中的李逵。他们嘴角总是挂着微笑,而满脸跑出来的是风吹日晒饱经风霜的劳动人民的朴实和憨厚。

11月底的波士顿渔港已经有了的寒凉,再加上呜呜作响的西北风更是上加霜,也就是洗把澡的时辰,冻的我和老郑牙根发颤,手脚冰凉。不得不回到船舱内。我和老郑各自找了一条空的坐椅,把睡袋铺在坐椅上。我用渔包当枕头舒舒服服地躺了下去。

我蜷卧在坐椅上刚闭上眼睛,“吐吐吐”渔船的发动机发出了震耳的雷鸣,这条渔船轰然间胸脯子抬高了,浑身上下有了精神。切着迎面而来的浪涛,便潇洒地在水面上滑动了起来。也就是吃碗饭的光景,波士顿那么一大片起起伏伏的灯火先是远去了,然后渐渐淡化了。此时再回头瞧一下这条渔船,原来庞大的满身披着灯光的船影在一望无边的黑洞洞的大海面前渺小的简直就像一根从海鸥身上掉下来的闪光的羽毛,一眨眼的功夫就隐匿在披着黑幕的寒夜里,恰似中划过的流莹。

那时分,舱外涛哭风泣,舱内热闹非凡。有戚戚低语的,有大叫大喊的,有讲笑话笑的捂着肚子疼的,有几位不知从哪里来的雅兴竟然围着方桌打起了扑克。我和老郑则由于旅途疲劳,加上渔船摇的厉害,都有些头晕脑胀,不得不乖乖地躺在坐椅上。

这次海上航行的时间真长。我迷迷糊糊半睡着,不知不觉地2个小时过去了,船还在行着。我又朦朦胧胧胡思乱想着,咬着牙2个小时又挺过了,发动机的响声依然不减。那时节,舱内酣声四起,有的像雷鸣,有的像虎啸,有的吱吱呀呀的就像旧日农家做饭拉风箱。我则翻来覆去地扭着腰,强迫自己睡觉就是睡不着。只好两眼傻呆呆地盯着舱内天花上的花格子,秒秒地苦着,分分地熬着。好不容易又过了两个小时,渔船还是“吐吐吐”地开着。那一刻,我的头胀的宛如脑子里埋了颗地雷,身体似癫痫要怎么治疗乎被摇的散了架,如芒在背似的不断地扭着身子。就这样度秒如日,度分如月地耗着。大约在早晨3点多钟,渔船终于开始减速了。正在打呼噜的渔翁们说也奇怪,脑子里仿佛隐着闹钟,一个个骨碌碌爬了起来,边揉着睡眼,边穿起了防水的棉裤和胶靴。扮完妆以后,一个个突然变成了冲锋陷阵的勇士,精神抖擞的像入海的蛟龙,嗷嗷叫着冲出了舱外。不知为什么,当看到这一幕,我头不胀了,身上不适也消了,双拳紧握,两眼圆睁,也紧跟其后来到了我的钓位。

甲板上灯光闪耀如白昼,船外高起的大浪冲击着船帮发出了凌厉的尖叫声,仿佛像一群群山狮在狂吼。刺骨的寒风从几个方向朝渔翁们袭来,不一会我周围的几位渔翁被冻的口里吸溜着舌头,双手哆哆嗦嗦地使着劲地搓着,腰弯的像晒干的大虾,嘴里还不时急促地吐着白雾,就像旧日火车头缓缓止步时喷吐蒸汽的场景。我借着灯光环视了站在我两旁的渔翁。左边的是一位胖小弟,1米7的个头,圆圆的脸膛,肥肥的凸起的一对大腮帮子,油腻腻的大鼻子外加一对厚嘴唇,嘴撅的像行军水壶的壶口,从侧面看,俨如顺山势从下往上走向的两个大台阶。右边是一位白大哥,1米9的个头,有着厚厚的笔挺的腰板,长方形的脸膛,浓黑的扫帚眉,深凹的大眼睛,直挺的鼻粱,棕色的八字胡,厚厚的上嘴唇,打眼看去尤如前苏联总统斯大林。

“呜呜呜”船长拉响了冲锋的汽笛声。在劈里啪啦一阵铅坠和假饵入水声后,甲板上又恢复了原来的宁静。我左侧的白大哥用的是16昂司重的挪威香蕉假饵,只见他不断挑动着渔竿。我和右边的胖小弟用的是16昂司的铅坠,引线的上下分别连着一寸多长的渔钩,鱼饵是蛤蜊肉。大约钓了20分钟,全船没有一人钓上鱼来。“呜——”一声长鸣,船长拉响了起航的鸣笛,逗的大家欢声四起,因为在没有鱼的地方浪费时间简直就是受罪。收起渔竿后,我们又纷纷地回到舱内。

大约在凌晨4点半左右,我们到达了第二个钓点。借着灯光望去,眼前有数不清的大海鸥,如鱼得水地在浪涛上起伏着,呱呱地叫着,在灯光的照耀下,眼睛里闪着鬼火似的光泽,就像一群群野狼,虎视眈眈地注视着我们。我恶狠狠地朝它们瞪了瞪眼睛,顺手把带饵的渔钩甩入水中,我左边的白大哥紧随其后。这位白大哥仅仅挑动了假饵几下,他那竿尖来了个大弯。高兴的他大呼:“上鱼了。”没多久,一条十几磅的绿鳕被他挑在甲板上。然后,他拍了拍手,轻松惬意地看了看我,转手又把假饵抛出。挑了没几下,又上鱼了。我在旁边看着心里那个急呀,心想:“上船时船长明明告诉我,夜间用真饵,白天用假饵的。怎么用假饵的效果这么好?”想着想着,我的手急得发抖了。“砰”的一声,鱼咬住我的渔钩就用了力,我暗暗高兴地摇起了渔轮。这条鱼发出的力太大了,我不得不摇摇停停,5分钟后把一条十几磅的绿鳕拉到了水面,又学着白大哥的样子把这条鱼挑在甲板上。这是我一生中钓得的第一条绿鳕。倏然间,我欣喜若狂,蹦着高就往船舱里跑,嘴里冲着老郑喊叫着:“老郑,快换挪威香蕉假饵,快呀!”一溜烟我钻入船舱抓了两个假饵,一溜烟又回到我的钓位。那时节,白大哥正在往上摇第三条绿鳕。我看在眼里,急在心上,换假饵的动作快的就像钢琴专家弹奏贝多芬交响乐高潮时的手指,一眨眼的功夫,就把假饵绑好了,一扬手,“扑通”一声假饵落入水中。感觉到假饵还没有沉到水底,鱼就把渔钩咬的死死的了。又是条大鱼,我摇摇停停,心想:“悠着点,钓鱼的时间还长着哪。”没多久,我把第二条绿鳕挑在了甲板上。这一条比上一条更大,至少有15磅。喜得我满脸都是笑,嘴角咧的大大的,仿佛能塞进去一个大西瓜。紧接着我又连续钓上来三条,有一条有40多寸长,至少20磅哩。看到5条大鱼在我那冰箱里蹦蹦跳跳地舞着,我当时的心情宛如日大汗淋漓的我正开始冲着凉水澡,浑身上下别提有多舒服了。

就在我兴高采烈手舞足蹈之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一条更大的鱼咬到了我的渔钩,我不得不一寸一寸艰难地摇着渔线,就在胜利在望时,渔线被卡在船帮侧面的出水管口处。我使劲拉渔线也拉它不动。大约相持了7,8分钟,还是没法把鱼拉到水面。我只好挤到白大哥的身边,换个方向拉扯,感觉线松了松,我探头望去,“嘿”两条大绿鳕已经被我拉到了水面了。在这种情况下应该请水手帮忙的。谁知当我看到大鱼在水面漂着,心里就沉不住气了。攒足了力气奋力猛挑,“啪”的一声,80磅拉力的渔线被生生地拉断了。我地高叫着:“水手快来帮忙。”连喊数声,没有人回应,眼巴巴地看着这两条大鱼慢慢地开始下沉。“拿钩鱼的钩子,把鱼钩上来,快呀!”白大哥冲着我喊了起来,听他那声音比我还着急呢。我几步小跑,抓住了在我身边不远处的长把钩子,又跑回白大哥的身旁。晚了,太晚了,两条大鱼已经消失在水里啦。怅然无奈的我气的转着圈,跺着脚,自己责备自己:“早干吗哪,如果在第一时间自己用长把大铁钩钩鱼,这两条鱼是跑不掉的。”想到这里,我废然坐在了冰箱上,悔的肠子都青了。

此后我的坏运来了。当我把新换上的假饵甩入水中,没等假饵落到水底,渔线就被重重地扯了一下,紧接着传来爆炸似的感觉,猝然间,我的主线变的松垮垮的了。我把渔线摇上来,原来我的引线在中间被生生地拉断了。这一定是两条大鱼同时咬到了假饵和假饵上方的引诱假饵后,同时朝相反的方向用力猛拉造成的。我又换上挪威香蕉假饵,继续钓。没多久,“砰”鱼又咬住钩了。还是跟上次一样,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的80磅拉力的引线从中间拉断了。

连丢了三个挪威香蕉假饵,我有点惶急了。草在渔线末端换上假饵,随手丢入水中。坦白地讲,这里的鱼真多,我那假饵刚在水下立了足,鱼就咬着不撒口了。渔线末端死沉死沉的。我艰难地一寸一寸摇着渔轮,到最后才发现我不但钓到一条绿鳕,还和其他两位渔翁的渔线缠在了一起。我把鱼提到甲板上,急的猛摇松的渔线。当我把别人的渔线从我的渔线末端解开后,回头再看我江西治好癫痫病专科医院,在哪那渔轮,我不得不深深地叹吁着。这是今年自打到北卡州钓红鲷鱼以来犯的第二次本不该犯的错误。渔线已经乱七八糟地缠着,松松鼓起,就像癞蛤蟆生气时的大肚子。

在平时,我会把这渔竿渔轮放在一边,用我身边备用的渔竿渔轮。这样我就不会错过钓鱼的最佳时间。令人费解的是,在那一刻我自己跟自己闹起了别扭。固执地花费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用在整理渔轮上。起来,就笑自己傻的要死,否则至少多钓5,6条绿鳕呢。

无意中,我突然意识到天已经大亮了,一团接着一团的烟云排着队挤拥拥的擦着头皮滚动着,风也小了,浪也平了。由于紧张的钓鱼运动,我感到浑身上下暖洋洋的,仿佛置身在初春的料峭轻寒中。我再扭头看了看身边的那两位渔翁,已经累的大汗涔涔的了,身上穿的厚棉衣也没了。

边想着我的手就使了力,假饵带着主线瞬间钻入了水底,然后在地面弹了两下。“砰”鱼咬钩了,紧接着渔竿被拉成了圆圈。我心里飞出一阵暗喜,小心翼翼地摇着渔轮。最后竟然发现钓到了两条大绿鳕,乐的我嘴都合不拢了。接受刚才的教训,我扯着嗓子就喊:“水手快来帮我呀!”等了没多久,水手急匆匆地赶到。他用长把钩子一钩一提,那两条绿鳕就已经在甲板上跳了。我谢了水手后,又把假饵抛入水中。就这样我又连钓到3条大绿鳕。看着身边的冰箱和大盆子里装满了鱼,我已经变成了大年纪的小,两个脸蛋子上开着玫瑰花,“咯咯咯”笑个不停。

我心想:“我已经完成任务了,钓多钓少已经不重要了。”我漫不经心地把假饵扔到水里,把渔竿架在船帮上。然后甩着手东张西望着。“鱼上钩了。”我旁边的白大哥朝着我的渔竿指了指。我扭头看去,那渔竿已经被拉的离开了甲板。心想:“这里的鱼真多,不想钓都不行。”不一会我又获一条30多寸的大绿鳕。我旁边的白大哥也上鱼了,竟然是一条黑线鳕鱼。

从那以后,我旁边的渔翁分别连续收获2,3条绿鳕,我反而连上三条狗鲨。旁边的渔翁开玩笑地称我狗鲨高手,说我用的假饵是专门为狗鲨准备的。大约早晨8点左右,渔情明显减慢,船上的渔翁除了钓得狗鲨外,几乎都钓不到绿鳕了。大家都开始大眼瞪小眼地面面相觑,意思是:“船长啊!该换地方了。”

想什么就来什么,大喇叭里突然传出了船长低沉的声音:“狂风正朝着我们扑来,我们不得不返航。在回家的半路上渔船会停下来。那里水浅,是钓黑线鳕鱼的好地方。”船长的话音刚落,渔船的发动机就吼了起来。我们收起了渔竿,回到了船舱。见到老郑眉开眼笑的样子,我劈头就问钓的战果。他高兴地说:“估计有十几条吧。”

船才航行了半个小时,大海开始发怒了。舱外北风呼啸着发出了震耳的嘶嘶呜呜的拉着拐着弯的鬼哭狼嚎,不时地还杂着宛如电影里擦着头皮飞过的轰炸机发出的轰轰的惊碎人心的长音。与此同时,船上所有的绳呀,索呀,槽呀,缝隙呀在暴风的劲吹下发出了各种各样的音响,就像一架古老的钢琴发出了不同的音符,组成了一首悲壮交响曲。

我双手紧握着条椅的扶手,勉强地抵抗着接近45度角的摇摆,探出脖子透过似乎发了霉长了毛的厚厚的船窗,朝外瞥了瞥。好家伙!半个小时前还是平平静静的海面,此时已经变成了露着凶相的崇山峻岭了。无数小山头宛如一双双大手,而我们这条90尺的铁甲渔船就像一件小小的玩具在这些大手中间被丢来丢去。大海玩的开心处时,肚子底下还发出“哈哈哈”震耳欲聋的狂笑。

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我的心跳得要爆开,头热得似火烧,脑袋疼的好像深处有一根长蛇在爬行,身体软的仿佛是软面捏的,胃里好像有个小丑在不断地翻跟头。“不好,要吐。”我咬着牙根,跌跌撞撞地跑进厕所间,同时一股又酸又苦的液体从胃底涌上来,冲到喉咙,喷向水池。回到舱内我一头栽到坐椅上,心想:“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起来。”

风越刮越大,船越摇越猛,气温突然下降,刚才还是初春的微寒,现在已经变成三九的隆冬。冷空气像成千上万的爬虫从门缝窗缝绵绵不断地进到舱内,钻入我的体内。蓦然间,我被冻得身体打着摆子缩成一团,就像一只遇到危险时的大刺猬。心里还不断地念道:“我再也不出海钓鱼了,再也不船钓了。”可是我回到家还没一星期,就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开始张罗着船钓了。“唉”有时人真贱,吃苦也会上瘾的。

渔船大约在海上摇摇摆摆地晃了4个小时,突然减速了,显然钓黑线鳕鱼的渔场到了。不过不到10分钟,渔船又加大了马力。后来船长告诉我,当时的海况十分恶劣,人站在甲板上随时都有被巨浪卷入海中的危险。为了避免风险,这条渔船在海上慢慢地行着,颠簸了10个多小时才回到码头。临下船时,有一位黑小弟哭咧着脸嘟着嘴对我说:“我只钓得8条绿鳕,这次钓鱼时间连往日的一半都没有,船长应该退钱的。”

由于我和老郑钓的鱼太多了,不得不分批地把鱼搬下船来。在回家的路上我的头也不晕了,浑身又有力了,想到冰箱里满满的鱼,我高兴的象是驾着云浮游,又象睬着雾腾飞。我不但实现了我钓鱼生涯中的又一,又完成了家人朋友们的期待,而且是在大风大浪来临之前和20多位勇士们一起完成的。想起出征的前夜,朋友们为我敬酒送行,数双又红又亮的闪着野狼绿的大眼睛盯着我那带着酒气的脸,似饥似渴地盼着我说句入耳的,砸在地上放响的。我借着酒汽慢慢移起身子,把大手往胸脯上狠狠地一拍,结结巴巴地大声吼着:“如——果——钓——到鱼,我——吃肉,你——们——也吃肉。如——果——钓不着,我——拼着——老——命也要为你们——要——个鱼头,让——你——们——喝口鱼汤。”陡然间,我脑子里出现了满是鱼的冰箱,仿佛看到了我那帮朋友们正甩开腮帮子,大口吃着鱼排,喝着鱼汤,还朝着我伸出了大拇指,给本来已经通身欣喜的我又增添了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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